还是要分的,至少要准确锁定到荒毒究竟寄宿在谁的体内。以现在我们手中技术,还是有办法正确拔荒的。然后,至少截至目前,完成拔荒后,还没有复发的迹象。”
顾诗诗问道:“类似产生抗体吗?可靠性和时效性如何呢?”
这一次,却是关铁军亲自作答。
“结论上说,的确和抗体很相似,但具体原理尚不明晰,所以可靠性和时效性都还属未知。正如我们现在也不确定,为什么荒毒还没有传播到军事禁区以外,广泛扩散到茸城……但无论如何,顾会长,你都要做好准备,迎接冲击的准备。”
顾诗诗面色肃然:“北区经历多次扩建,如今虽然过了开业的狂热期,但每日客流量仍数以十万计!如果荒毒真的会扩散到北区,那我建议立刻暂停营业,以安全为先!”
关铁军却说:“北区不能停,如今茸城西向,有三分之一的直接助力来自你们北区。在毗邻前线的地方开设商业区域,虽是险棋,但收益却和风险并存,而我们现在已经无法剥离这份收益了。所以顾会长,你肩负的使命非常重要。”
顾诗诗面对元帅的压力,微微渗出冷汗,用力点头。
——
之后的议程平淡无奇。
虽然山垒要塞内的毒发事件,对当事人而言可谓毕生难忘的心理阴影,但终归也只是简报上的两句话罢了。
类似这样的话,又何止关定南一家的简报上有?自那日山主王洛将别离之毒的存在公布出来后,前线几乎处处毒发,而酿成的惨案也接连不断。这些将军元帅,早就已经麻木了——比起惶恐不安,麻木反而是一种安全的情绪!
若非前线还有一些高层会议室,有常驻的树眼看守,他们甚至不知道能不能信任同室的战友!
而面对这日益恶劣的形势,将军们除了例常催促老教授和老医生们能尽快拿出更好的拔荒术,其实也没有别的作为。
若非每天早上醒来,都能看到茸城沿着荒原血河的方向不断西进,人们甚至要怀疑,这拓荒之路,到底有没有在走。
在一片灰色的气氛中,会议淡淡的结束,将军们各自在座位上息去投影,位列末席的顾诗诗却站了起来——她是本尊到场的。
同样本尊来的还有作为地主的关定南。这两人平日里并没有什么交集,如今会议结束,同道离场,倒是不免寒暄。
关定南有些疲惫,却还是发挥着地主之谊:“顾会长是一个人来?要不要我派人送送,放心,都是清白人。”
顾诗诗却摇头道:“不必了,来的路我也熟,一个人走就好。而且,一个人也挺好的。”
“这样啊。”
破局之始
派人送走顾诗诗后,关定南在会议室中又独自沉思了许久,才长长出了口气。而几乎同一时间,身后响起一个略显尴尬的咳嗽,让关定南的叹息戛然而止。
然后就是一声抱怨。
“关哥,每次你一叹气,房间里的空气就变很差,逼得人不得不闭气。拜托你以后有点素质,不要在运功排毒的时候乱出气。”
关定南闻言,那疲惫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难得的笑容:“抱歉了,我以后注意……然后,结论怎么样?”
“不怎么样,可能要让你失望了。”
背后,一名穿着青色时尚运动短衫,黑色七分裤的年轻人,撇着嘴巴,伴随埋怨声一道转来长官面前,然后将一枚收录了大量数据的莹莹发光的木片摆到他桌前。
作为关定南的直属情报官,这位年轻人看来英俊帅气,一脸阳光,笑容中略带青涩,仿佛还是个在书院里被大方的师姐牵着手步入小树林的青春少年。
但实际上,他在定荒军中服役已经超过十五年,资历能力都有口皆碑,如今被调到关定南手下,嘴里一口一个关哥喊着,但其实他年纪比关定南还要大上一岁,而且是元帅关铁军专门派来辅佐的顾命大臣,说话颇有分量。
“按照指挥大人您的吩咐,我刚刚找当地青萍司的朋友打听了一下,顾诗诗和男朋友秦钰分手都是几个月前的事了,当时茸城还没正式启动西行呢,从这個角度分析,顾诗诗应该是清白的。”
关定南顿时皱起眉头,有些不可思议。虽然他对这位情报官有足够的信任,但还是认真拿起桌上木片,神识沉浸其中,做了一遍复核。
年轻人也不介意,反而赞许的点点头,并说道:“当然,为求稳妥,我拜托了小河妹子用无形机关蜂盯她几天,看看情况。”
关定南听到小河的名字,头疼之余也是一笑:“小河是步好棋啊,让她去违规盯人,出了事元帅也不会太过苛责。不过也真是多亏你的面子,换我去找,肯定被当面爆头……”
“哈哈,关哥你言重了,小河其实一直都很尊重你,只是不会当面表现出来。另外,我还委托了青萍司去进一步搜她前男友秦钰的资料,不过茸城青萍司说,那人离开茸城已经很久了,而且是直接离境去了月央,而那边的资料调查就比较花时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