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不对公众开放,却要对定荒军开放,在禁区之内兴修武备,配合山外四区,撑起拓荒先锋的格局……然后,在此期间,百殿可能要拆除很大一部分。”
王洛说道:“无所谓,灵山百殿是仙祖定下的仙基不假,但百殿的形式却是因时而变的。当年师姐就说过,若是有朝一日她为山主,一定要专门拿出一殿来印她的本子。所以如今若有需要,百殿尽可全都拆掉。”
鹿悠悠认真问道:“不碍事吗?”
这里的碍事,显然不是指王洛作为灵山传人,感情上是否能接受,而是指在禁区内大动干戈,会不会影响灵山道统。毕竟灵山百殿再怎么不拘于形式,也终归是被形式影响的。一个百殿不存的灵山,是否还有资格下场和荒原彼端的灵山拔河角力,实在是未知之数。
王洛笑了笑:“在我苏醒之前,或许会有些许妨害,但既然我醒了,就算现在将灵山改造成大型公厕也不会有问题,灵山人丁凋零,反而更容易因人成事。灵山是灵山人的灵山而非百殿之灵山。所以你尽管放手施为吧。”
“好。”鹿悠悠又叹口气,总算将这两年来最大的心事放下,一时间竟有些心头空荡,不知该继续说些什么。
两年不见谈过正事后,两人之间却比先前多了不少生疏。
念及至此,鹿悠悠忽而心头一动。
“对了,你还记得两年前去月央拔荒时候,那边人的孝敬项目吗?”
“孝敬项目?”
“对,八大家族的赫家当时为了争取宽大处理,奉上的孝敬嘛……”
“太虚蜃景?!”
“对!”鹿悠悠笑道,“成品就在这两天正式于仙盟百国同步上映,有没有兴趣一起去看看?”
忠言逆耳
鹿悠悠终归没和王洛叙旧太久,两人在心念残像的印功殿中简单聊了几句这两年间的彼此家常,这片石室结构的空间就开始隆隆作响,一些细碎的石粉灰尘也从砖石缝隙间簌簌落下。
仿佛大厦将倾,难得偷闲的片刻安宁也将来到尽头。
鹿悠悠面色顿时显出苦涩无奈:“终于还是来了。”
话音刚落,就听石室外,已传来几声轻柔却节奏急促的敲门声。
这个突如其来的声响,落在理应与外界隔绝的心念残像阵中,简直惊悚诡异,令人不寒而栗。然而王洛心中一动,却猜出了那令人哭笑不得的答案。
“莫雨?”
鹿悠悠下意识便将食指竖起:“嘘……”
配上鹿悠悠那娇小的身材,赫然是一副逃学熊孩子被家长找上门的模样。
而过不多时见室内无声响,门外便安静下来仿佛来人已去,鹿悠悠此时却叹了口气,主动打开了石门。
果然,内务府的大总管莫雨,正安静地守在门外,见鹿悠悠主动开门,顿时露出温柔而欣慰的笑容。
“国主大人,午后还有东谷定荒军的汇报会议要开,录事们已备好相关材料,还请您抽空审阅。”
语态温柔,声线婉转,虽是上报公事,却没有立刻呈上公文,反而将一壶清茶,一碟点心端至面前。
然而鹿悠悠见了自己最爱的青果儿饼配白英花茶,却微微蹙眉:“我现下没什么胃口。”
莫雨却坚持:“还是吃些吧,都是国主大人你最爱吃的。”
“吃完了就要上工,这套程序被你这般执行一年,什么珍馐美馔都味同嚼蜡了。”
莫雨笑道:“既然什么珍馐美馔都一样,就请国主大人尽快吃了点心,而后随我回金鹿厅主持会议吧。”
说着,又将托盘里的茶壶点心碟向前一送。她脸上笑容依旧温和典雅,落在王洛眼中,却已像极了养殖场的管理员。
鹿悠悠无奈,口中喷出一道芬芳的清气,将花茶和饼子一道卷了,其中灵蕴化解为精纯真元填补入体,嘴角便自然浮现起一丝机械式的满足笑容。
以修行社畜的方式填过肚子,鹿悠悠又向前一个踏步,身形便从石室中消失得无影无踪,只给王洛留下一道飞升录中的留言:“过两天待蜃景公映,我再来找你。”
鹿悠悠走后,这印功殿的石室景象就开始如潮水般退却,露出原先的模样。而身旁莫雨却没急着随鹿悠悠离开,驻足原地,脸上那饲养员式的温柔已化为苦涩。
王洛余光瞥见,她刚刚向鹿悠悠递饲料时,指甲分明已划破了手,只是气血拿捏极稳,没有使之流出,但痛苦之意已不言而喻。显然这催命一般的赶工,实在非她所愿。“国主大人这两年,真的非常辛苦。”
默然片刻后,莫雨轻声开口,她没有看向王洛,却分明在说给他听。
“茸城拓荒是仙盟大事,国主大人她早在五百年前就开始为之设计谋划,而越是事到临头,大小事宜越是繁杂劳神……茸城荒乱后,她不敢松懈,许多原本交由他人处置的事也纷纷亲力亲为。而月央拔荒更是节外生枝,补天君明面上百般配合,终归已不可能得到国主信任,所以月央的事她也比以往要关注更多……尤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