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恰是一种虚有其表,唯有修行天赋相当平庸,且毫无耐性精雕细琢之人,才会用这种简单直接的方式去凝金丹。在很多书院教习看来,如果说修行是一场浪漫而美好的漫长恋爱,那么成就金丹无疑就是拜堂成亲,新婚洞房的点睛之笔。
但一清法,却类似于一手交钱,一手出货,简单粗暴到毫无道理可讲。
好在王洛也不需要讲什么道理,能拿来卡八哥就足够了。
有了一清金丹,王洛又念诵口诀,激发神念,在鹿悠悠的配合下,将那熊熊燃烧的金丹进一步活化。
顷刻间,那枚金丹便绽放出无限耀眼的豪光,膨胀的热意仿佛要融化内府。好在有鹿悠悠在旁护法,一切都只是有惊无险。
急剧燃烧的金丹,宛如孵化中的卵,那异乎寻常的活性无处抒发,很快便向内涌动,最终以另一种方式实现了破茧。
“好了,元婴已成。”王洛轻出了一口气,心中又有感慨。
这一清法,若以旧世标准来看,基本等于自杀法。过于简单粗暴的点化金丹的方式,几乎注定修行人会以自爆收场。但是,在新仙历的仙盟统治下,所有获批结婴之人,都可以前往广寒宫,接受仙人阵法的庇佑,以更加蛮不讲理的强力压迫,令火球内敛结婴……然后,这一清法,几乎成就了仙盟一半以上的元婴。
而刚刚,王洛就亲身体会了一番一清结婴的滋味,最大的感受便是:鹿悠悠居然能以一己之力,取代广寒宫的仙人阵,除了生孩子,还有什么是她做不到的?
而师姐到底是哪里看不上她?非要把关键的留言留给自己?
与此同时,随着王洛体内凝结出一颗“货真价实”的元婴,那金色的建木也逐渐有了反应。
一根繁茂的树枝忽而垂了下来,仿佛是建木在伸出手。
“尊主动了!”鹿悠悠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,“这,这也行吗?!这也能骗到她的吗?!”
王洛也是啧啧称奇:“想不到师姐到底还是难逃岁月洗礼啊。”
然而,下一刻,就在王洛准备聆听师姐的留言时,却见那根垂下的树枝,忽而在末端延展出五条新嫩的枝桠,仿佛五根手指。
然后,就见四根枝桠向内弯曲,只留下居中一根,旗杆一般高高竖起!
终归要把它养大
天下无不散的筵席,再美好的梦境,也终有苏醒的那一刻。
无论王洛还有多少清奇脑洞,也无论鹿悠悠还愿意多大程度地配合迁就……与鹿芷瑶的分别,终归不可避免的到来了。
随着金色的建木缓缓收回枝条,那股独属于她的熟悉气息也渐渐散去,鹿芷瑶以断然不容置喙的方式宣告了自己的离去。对此,王洛也唯有叹息一声,不再挽留。
实际上,他也想不到新的挽留方式了,为了能再和师姐多说上片刻的话,他连元婴都提前结了出来,接下来还能怎么办?和小鹿儿喜结连理,把师姐当高堂来拜吗?那还真不如去咬打火机算了。
另一边,鹿悠悠也是怅然若失,宛如呜咽着叫开了原饲主的家门,却发现原来的家中已多了新的妖艳贱货的可怜小狗。
没错,某个明明才跟了尊主十几年,就俨然拥有了比她这相伴千年之人更多特权更高待遇的妖艳贱货!
不过,没等她多纠结,就听王洛说道:“鹿国主,这元婴帮忙处理一下吧。”
“?”
王洛解释道:“这东西我又不需要但一时间单靠自己也没法处理,总不能体内引爆吧?”
“?!”
这次却是那刚刚凝结的一清元婴,陡然露出惊恐,浑身火光摇簇,仿佛是在摇尾乞怜的小狗。
鹿悠悠同样有些难以接受:“这可是元婴啊!我,我好不容易才帮你结出来的!”
王洛说道:“所以师姐也给了咱们亲切的回应嘛,你的努力的确得到了回报,可喜可贺!但现在师姐走了,咱们就该把这个失去存在价值的拖油瓶扔掉了。”
“……”鹿悠悠几番欲言又止最终唯有叹息,“好吧,我可以让莫雨去准备一份红花散。那是仙盟为了惩戒某些违法乱律的元婴真人而炼制的药物,服下以后元婴会自行解体。”
“……这个药物的名字是师姐起的吧?”
“你怎么知道?能消解人的修为,却不伤及性命的药物非常难得,当初是尊主大人组织仙盟上万名药师共衍丹方,又亲持丹鼎,最终才练成了第一批成药,然后她便一意孤行将其命名为红花散。”
王洛嘴角抽搐了一下:“是她做得出来的事。”
“我记得尊主当时还说,我们应该庆幸她没将其命名为米菲斯铜……那是什么铜啊?”
“小孩子不需要知道那么多。”
“!?”活了超过一千年的鹿悠悠张口结舌!
王洛解释道:“小孩子是指我自己。”“……”沉默了会儿,鹿悠悠换了话题。“其实我倒是觉得,这元婴你不妨先用着。一清元婴虽是仙盟最常见的元婴,且一清法一向被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