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同时镇压昏倒。
“……之前为了不扩散事态,我没有惊动整间书院,只和院长打过招呼。所以,咱们之后的行动可能还是要隐秘一点。”
说着,韩武口中念诵了两道真言敕令,便布起一张真元编织成的无形之网,将两人同时包裹起来。而从外面看去,两人的行迹就完全透明不见了。
之后,韩武伸手托着王洛,向笃行楼内走去,只是才走了两步,还没进门,王洛就忽然皱起眉头。
“不对,这里的残留味道太多了……简直像是逛街,他很可能在故布遗阵!”
韩武立刻停下脚步:“那他到底去哪儿了?!”
王洛再次皱了皱鼻子,却发现,那理应无往不利的寻猎机能,此时居然有些失效。他即便倾尽全力,也只能大致判断出:如果闫富学不是藏匿在笃行楼内,那么他应该是继续向下,来到了书院的地面一层……
但是,王洛却完全找不到他落脚的地方!仿佛一条时隐时现的断线,另一端的风筝却已经被吹得不知所踪!
然而也正是因此,他想到了唯一的可能。
“洗墨池!”
如果说书院还有什么地方,能够隔绝掉天生道体的敏锐嗅觉,彻底抹掉闫富学的行踪,那就只有洗墨池畔的湖风了。
闫富学消失的太过彻底,反而让他的行踪变得特别好猜。
听到答案后韩武立刻再次闪身,一阵空间的漩涡式扭曲后,两人已来到幽静的湖畔。
而那里,正倒卧着闫富学的……疑似尸体,老人半个身子泡在湖水中,一动也不动。
“草,死了?!”韩武简直暴怒,便要随手招来正义的雷火,去验验尸。
“稍等。”王洛立刻制止了对方。
来到幽湖湖畔,没了湖风干扰,他的嗅觉便重归灵敏,可以清晰地分辨出,倒在湖水中的人还活着。
正宗生鲜的气息做不得假。
而走近前去,王洛更是惊讶的发现,闫富学不但没有死,甚至没有受很严重的伤,他只是仿佛被什么无形的冲击力给震晕了脑子,失去了意识。
如果不是在幽湖湖畔,那么王洛有信心通过现场遗留下的痕迹,大致推算出闫富学一路逃窜到这里后,是遭遇了什么,才会昏迷在湖水中……但可惜湖风已将可用的线索吹得丝毫不剩了。
只是,即便闫富学之前在王洛手中受了伤,他在化荒后依然拥有不可小觑的战斗力。这么短的时间里,是谁能近乎无声无息地完胜此人,并将其端端正正地摆在水里?
倒尽胃口
面对泡在湖水里的化荒之物,王洛一时沉默不语。
而韩武的态度就要直截了当得多。
“王山主,麻烦站开一点,避免误伤。”
老人手中雷光闪耀,与王洛手中雷剑的光芒属于同款规格:总督府制式的拔荒天罡雷,对待一切荒物都有着极强的杀伤力。
显然,韩武是不打算留闫富学的性命了。
“稍安勿躁。”王洛却有不同意见,“这是难得的战俘。”
“没意义的。”韩武说道,“一旦化荒,就没有复原的可能了。我知道你可能会同情闫富学,我也一样不好受,但是……”
王洛打断道:“他是战俘。比我们任何人都更了解荒芜的活战俘。”
韩武叹了口气:“一样没有意义,化荒的战俘,人类不是没抓到过,但根本审不出任何东西。一旦化荒,就算是下三滥的软骨头,也绝不会开口吐露半句实话。”
“言语会说谎,肉质不会。”
“??”
王洛摇了摇头,暂时将心中那莫名高涨的食欲压下去,又说:“我有办法从他身上挖到更多东西,只是需要一点准备时间,所以,先留他一命。”
韩武待要争辩,却被腰间传讯灵符的光亮打断。
韩谷明的声音从中传来:“暂时留下他吧,这的确是非常难得的样本,能如此近距离伪装的荒魔,我也是第一次见,至少要从他身上解析出这套伪装的原理,否则杀了他也只是断掉一条难得的线索。”
韩武呲了呲牙,无奈熄灭了掌中雷光,转而取出一只金灿灿的鸟笼,对着闫富学摇晃了一下,将对方缩小成麻雀一般大小,收入笼中。
而待鸟笼的门关上,更有一道道天罡雷绽放出来,缠绕在鸟笼栅栏上。
显然,这是专为活捉荒物而打造的法宝,尽管韩武嘴上说一旦化荒就无可救药,但为了救药荒物,仙盟并没少花费资源。
之后,韩武带上王洛,一个闪身离开了洗墨池,回归总督府。
而在两人的身影消失之后,才有一个穿着黑服的老人,缓缓在湖面上显出身形,摇了摇头。
“吵闹。”
——
王洛与韩武带着战利品回归总督府,发现气氛有些微妙的紧张。
韩谷明坐在书桌后面,双手交握于面前,神色貌似淡然,内心的恼怒却已从目光中流露出些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