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肯定喜欢。”
之后,韩谷明也不再留他,而待闫富学走后,韩瑛便嗒一声回归书房,看着桌上的空碟,幽幽叹了口气。
但也仅仅是片刻的叹息罢了,因为她很清楚,韩谷明绝不会无缘无故拿青果儿饼做礼物。
而韩谷明也没有让她失望。
“闫富学恐怕已经被污染了。”韩谷明说话时,脸色已经阴沉地吓人,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令人胆寒的煞气。
韩瑛些许惊讶:“当真?!刚刚的对话过程我都在旁看着,并没看出任何破绽啊!”
“所以问题的性质就更严重了。”韩谷明说道,“前面的任务汇报,说辞、态度,结论,的确没有任何破绽。但是最后提到孙女时,他说错话了……他的孙女根本不叫小莹。”
“啥!?”此时就连王洛都绷不住了,“前面那么复杂的情报都处理妥当了,最后却记错了自己孙女的名字?!就这还念叨着给孙女找夫婿呢?”
韩谷明沉声道:“因为他孙女早在十年前就因他的失误而意外去世了!他本人深受打击,几乎无法恢复正常,是我以黄粱迷梦,抹去了他的记忆,并为其构筑了一道心理虚像,让他自欺欺人的以为孙女还活着……但这类虚像精巧而脆弱,显然禁不起荒毒的侵蚀。而没有虚像存在,他恐怕根本记不起关于孙女的任何事。”
夜宵之王
书房内的氛围依旧凝重。
韩谷明在闫富学身上精心构筑的心理虚像,的确成功帮他识别出了闫富学的异常。
但这份成功却让人提不起半点喜意。姑且不论发生在闫富学身上的悲剧本身,就足够令人唏嘘,现在最大的问题在于……
韩谷明沉声说道:“如果没有他最后一刻露出的破绽,我居然没有任何办法将他辨识出来。”
韩瑛也面色凝重地摇摇头:“我也不能。”
王洛同样耸了耸肩,他对荒芜的认知最少,更是半点头绪也没有。
韩谷明总结道:“既然咱们三人都做不到,恐怕仙盟之大,能做到的人也屈指可数了。同时,这也就意味着,我们现在甚至无法得知茸城之内到底有多少人已经被污染过了。”
王洛问道:“所有的监控措施都失效了吗?”
韩谷明说道:“遍及全城的大范围监控,本身就有很多漏洞可钻,茸城甚至挡不住从南乡荒原跑来觅食的赏金猎人——那些人身上的荒毒无疑都是超标的,理论上在入城之前就该被及时发觉并阻拦下来。所以,城市级的监控自然更不可能拦得住伪装手段如此高明的荒魔……”
王洛又问:“过去发生过类似的事吗?”
韩瑛叹息道:“一直在发生,从来没中断过。九百年前君长生叛变时,整个仙盟都觉得那人倒行逆施,简直是疯了。但除了尊主大人,再没有任何人敢断言他就是被荒毒侵蚀所致。定荒大结界可以抵挡大范围的荒芜侵蚀,但极少数特异种的渗透,从来都没法根绝。检测荒毒的技术虽然一直都在进步,但本质上其实一直都只是跟在对方身后进步……”
王洛想了下,问道:“所以,反过来说,至少不会出现月央举国化荒的最坏场面?”
“不会,如果被侵蚀到那般地步,就算他们能蒙蔽月央的凝渊图,其他各国的凝渊图也会有反应。八张凝渊图本身就是形同一体的,如果真的连五国之一都彻底沦陷,大结界早就崩溃了。但现在的情况同样很糟糕,这种近在眼前却仍能以假乱真的伪装,除了君长生那一次外,真的从来都没有过……对方应该是很深入的了解过仙盟各国分辨荒芜的技术,并做出了针对性的反制,而这绝非短时间内的潜伏就能做到的。所以月央就算没有污染扩散,但也一定是被荼毒很深了。”
王洛笑道:“这么看来还是应该发兵月央。”
韩瑛摇头道:“行了,这个时候就别再说笑话了。在找到分辨化荒的方法前,就算真的将月央踏平,又有什么用?你怎么分辨月央几亿人里哪些是清白的,哪些是被污染的?还是说你打算将几亿人都当作化荒之物,一道防患于未然?那你可就比荒魔更荒魔了。”
王洛点点头,他当然也懂得这个道理,也从来没考虑过滥伤无辜。
以除魔卫道之名,作无差别屠杀的,哪怕在旧仙历时代也属于顶级的畜生。
片刻的沉默后,王洛忽然开口问道:“说来,闫富学现在应该已经知道自己暴露了吧?”
韩谷明点头说道:“对,被我当面问及记忆中不存在的重要亲人,他虽然当时顺着我的话头说了下去,但事后只要稍微回想一下,多半就能察觉到其中异样了。闫富学是相当精明的闻者,理应有这份警觉。”顿了顿,韩谷明又说道:“所以,我刚刚已经暗中派韩武去跟踪他了,他手上的青果儿饼里有我附着的一道神念,可以很清晰地藉此感应他的位置。闫富学察觉暴露后,应该会选择与其他荒魔汇合。然后我们便能顺藤摸瓜,查清楚究竟是谁在无声无息间就将他污染掉。当然,闫富学若是决定牺牲自己,不与同伴汇合,那也只能有一个抓一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