氏……1167年,于景华区永进蒙学院顺利筑基,次年报考茸城书院,以一分之差,名落榜外。”
听到这一分之差,石秀笙不由地喘息粗重起来,两只眼球里也开始布满血丝。他虽未言语,但咬牙切齿的愤怒姿态,却将心事尽显无遗。
于是余小波又伸手在桌上拍下一枚棋子。
石秀笙的愤怒戛然而止,错愕道:“我没开口!”
余小波笑着将第三枚棋子摆了下去。
石秀笙愣在当场,良久才收敛了所有的情绪,低下头,再也不敢说话。
“是不是觉得,我很不讲道理?没错,这就是不讲道理。”余小波说着,将桌上的三枚棋子一把抓起,碾为粉末,“摆几枚棋子,打断你几根骨头,都只是我一个念头的事。你开口与否,根本无关紧要……就如34年前,你是否答对了那道律算题,也根本无关紧要。你的名额是被孟家的少爷拿走的,他哥哥是书院的顶尖学生,如今则是赫赫有名的孟教授。而那位拿了你名额,才能混进书院的纨绔少爷,现在正在金澜坞任主管,每年的收入都在五百万灵叶以上,妻子和情人都很漂亮。至于你,如果没有波澜庄的密卫奉我的命令去北山城为你平账,你应该还在笼子里关着。”
听了这番话,石秀笙身子颤了颤,终归没敢说话。
余小波说道:“懂得克制了,这倒是很好。但你心里肯定还是觉得不公平,碌碌无为的庸才,乃至卑鄙无耻的小人窃据高位,而你满腹才华却不得施展……呵呵,你这一身青袍,是永进蒙学院赐给优秀毕业生的,你穿在身上30多年,是不是一直觉得,自己始终是那个才华横溢,筑基圆满的石仙?但其实绝大部分人,包括我在内,所谓的才华,都是无关紧要的。有没有人给机会,然后你能不能把握机会,才最重要。而我现在可以给你一个机会,让你作回石仙。”
石秀笙抬起头,迷惑的目光中,闪动着一丝期冀。
“我要你去登记成为灵山之主。”
当心中迷茫时
午后,王洛与石玥在内院树下喝茶,管家树枝桠轻摆,送来阵阵清爽的风。而王洛则技法娴熟地给石玥送去一杯杯冷泡茶,只喝得石玥腹中的石中火都摇摇欲坠。
以至于到了申时,也就是下午三四点,石玥便忍不住问:“山主大人,就不能喝点热茶吗?”
“热茶不利于平心静气。”王洛说道,“师姐说过,每一个对女孩子说多喝热水的男人,都是在为离婚率添砖加瓦。”
“尊主大人还真是……”石玥听得不由摇头,“总之,有什么事,不妨直接告诉我,我现在心态很平和了,天崩于前也能面不改色了。”
王洛想了想:“好,那你先喝完这一杯,慢一点。”
石玥接过茶杯,依言细品,心中越发对山主大人的手艺惊叹不已。
就这么几袋冷泡茶,属于老洪那店里都不太拿得出手的廉价货,硬是被他以精湛的五行淬术给无中生有的泡出几分上品灵韵……这手艺不知能让多少茶楼老板跪着舔他!
而就在石玥细心品茶之时,就听王洛说道。
“若我所料不差,石秀笙很快就要登门拜访了。”
“噗!”
王洛摇头:“还是心不静。”
石玥堂堂筑基圆满的蒙学优秀毕业生,被一口茶水呛得狼狈不堪,更兼满腹羞恼。
“山主大人你太过分了!”
然而嗔怒未平,就感到管家树忽然静了下来,仿佛每一片树叶都停止了摇曳。而霎时间凝固的空气,更是让石玥意识到……
山主大人恐怕一语成谶了。
咚咚咚。
熟悉的三连敲,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她的识海正中,唤起一些并不愿意唤起的记忆。
“石秀笙……”石玥低声呢喃着,胸腹间酝酿起难以言喻的复杂滋味,片刻之后,她转头求助王洛,“山主大人,我该怎么做?”
王洛说道:“做你想做的就可以。”
“想做的?”石玥茫然若失,“我,我并没有什么想做的。”
“那么从现在开始想也不晚。”王洛说道,“比如让他在门外等着,也同样是一种选择。”
说话间,又是三声敲门响,以及一个温和的中年声音。
“石玥,是我。”
简单的四个字,霎时间让石玥有了决断。
“山主大人,我明白了,之后就交给我吧。”王洛点头:“好,我不会插手,一切由你决断。无论结果是什么,我都可以帮你收拾残局,所以放心去做吧。”
“嗯!”
石玥用力点了点头,然后迈步向外,脚步轻快而稳健。
但其实她内心仍存有迷茫,她并没有想好究竟该如何面对石秀笙,因为越是想得多了,反而越是无所适从。
依照本心,她根本不想见石秀笙,一点也不想。
当石秀笙丢下千万债务一走了之的时候,当他将母亲留下的几枚首饰也毫不留情地典当掉的